1.11 第五個
「……」
男孩醒來了,那個在地盤中哭得起勁但又沒有任何人理會而睡去的男孩醒來了。在他睜開眼睛的時候,留意到好像有
眼睛可以清楚的看東西,他看到的是連剛才的夢境也看不到的東西。那是一名天使。
像西國人一樣似的黃色頭髮在微風中飄揚,原是好好的去幻想一下這個展開翅膀的天使,她的氣質是應該去到哪個地步的,但一盯着她的雙眼,雙眼附近的那一板圓形棒棒糖,男孩就感到無盡的失望。
天使對男孩使用暴力,起勁的敲一下他的頭頂,然後擺出極度偽善的笑容,說︰「剛才的到底是什麼表情﹗」
笑容的背後有熾熱的憤怒之火為背景,額頭有數個青筋符號作為點綴,這迫使男孩無奈的回答她︰「沒什麼……沒什麼……」
「嗯,沒就最好了。」
天使對男孩作出簡短的自我介紹,例如是自己到訪的目的,自己的名字,自己的身份……很多應該讓男孩知道的東西,古娜都對他解說得很清楚。
「你……請你別一口氣把大量資訊告訴我﹗這樣比『連接』更辛苦啊﹗」
男孩擺出痛苦的表情,兩手拚命地左右搖動示意已經不能再接受聽太多資料。古娜都清楚自己講的東西,應該需要數天時間才讓人消化過來的,可是她就是一口氣用數十分鐘就把這些資料都告知男孩。
「卯月﹗來吧,我知道你能夠『連接』世界的網絡,所有人類不應該知道的東西你都能夠輕易知道。在『連接暴走』的時候,身體會不由主動的去講一些讓人感到懼怕的資料出來,也許是這個原因才嚇怕你的父母嗎?」
「當然不只這個原因……」
男孩搖搖頭,擺出比較悲哀的神情來向古娜解說一下自己的背景。其實他的父母在沒多久之前就已經出現裂縫,二人因為各自的工作過多而令到感情變得薄弱起來,然後又說明自己打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誕下小孩,再加上卯月身上出現的怪異象。就在宣佈離婚後的數天,母親靜靜的把卯月拋棄,只餘下自己一人。
「天長地久……都不值得相信……」男孩的兩眼再次濕潤起來,他望着身為天使的古娜,反問過來︰「那麼……你值得我相信嗎?」
當卯月把說話講到這裏的時候,古娜身後的男孩走出來,以極度冷淡的聲音回答他︰「絕對值得。」
男孩走到卯月眼前,他的表情雖然可以用「冷淡」來形容,但事實上是沒什麼豐富的表情在他的臉上看出來的。
「你是……」
卯月不知道怎面對這個突然走出來的男孩,原是打算作出自我介紹的,但在這之前已經被男孩打斷了。
「我知道你的名字是『卯月明』,竟然和『那個人』有着一樣的名字……但不理會這了﹗我叫作『天羽守』,是我叫古娜找你來加入的﹗」
卯月完全不明白守的說話,他呆了好一會兒……守在這時候把手伸向卯月,以極度友善的語氣對卯月說︰「我需要你的力量。」
「你需要……我的……力量?」
「這個世界充滿不能接受的東西,當你『連接』的時候,不就是能夠感覺得到這一切嗎?」
「我……」
卯月的兩眼變得空洞起來,原是以為守或古娜對他做了些什麼,但其實從二人感到奇怪的表情和語氣來看,就知道做這種事的人並不是他們其中一人。
「實在太危險了。要是讓那個小鬼接觸到你們的話,那不就是成為了『我們』的最大敵人?」
空間突然撕裂起來,出現的並不是魔族,而是神族。身為神族的人竟然用魔族專用的移動技,這到底意味着什麼東西?
古娜看見守的表情終於有一些變化,那是有一點點的憤怒,即使只有些少的變化也好,古娜都相信守是擔心卯月被什麼法術所攻擊。
「那只是普通的固定咒,你不用太擔心這種咒術,並沒有什麼攻擊力的。」
古娜作出簡單的解說後,眼神變得比較冷酷,頭髮也從黃色變成冰藍色。
「但是……大前提是對方沒加上其他咒術的話。」
對方笑了一下,他聽到古娜的那一句說話就立即笑出來了。
「哇哈哈哈﹗哈哈哈哈……」
「哎呀,原來我的說話傳到你那一邊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笑話嗎?不如就讓我先糾正一下你那壞掉的耳朵吧﹗」
「雪風之藍﹗你先停下來吧﹗」
敵人打斷了古娜的攻擊,讓古娜真的停下來。這是因為古娜擔心對方會使出其他咒術而危害到卯月的性命安全。
「你啊﹗身為天使的你是不能夠攻擊神的,你知道嘛﹗」
像是不良少年一樣的嘴臉,這一個「神」的神氣程度已經沒有一個普通人能夠忍受到了。守什麼話都沒有講出來,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光劍,一下子砍向那個「神」的身體。
「這……這……」
「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,因為……你已經沒有繼續『生存』的權利。我都知道我沒權抹煞任何東西的存在,但是……我有的是力量。」
「難……難度你手上的是……」
那位「神」想也沒想過,一種不應該從人類手上出現的招術,竟然會在眼中出現。祂在沒有發出任何慘痛聲音的情況下,徹徹底底的在這個世界體系之中消失過來。
這個時候,卯月才恢復正常。他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,一本正經的繼續剛才想講出來的說話。
「『連接』的確是一種很強勁的力量,但是……我不想再出現『連接暴走』的情況﹗我……我不想再嚇怕任何一人﹗」
「笨蛋。這個世界才不用理會別人怎樣看自己﹗」
守很快就作出這樣的回答,即使這個回答是讓人難以明白也好。
「聽好﹗我需要你的力量,以後……你就為我而使用『連接』的力量吧﹗」
兩個小男孩就這樣子打成一片,卯月在這時候才擺出笑容,一副應該在小孩臉上出現的臉容。
「那麼……我以後就會跟隨你的了,小守。」
聽到「小守」這一個名詞,守的臉變得突然紅起來,然後帶有點鬧情緒的表情,打算作出反抗。就像小鬼一樣抓狂了。
「別用『那個人』對我的專稱﹗我才不想被第二個『明』叫作『小守』哇﹗」
就是這樣,地盤的空氣由充滿悲慘的歌聲,轉變成歡樂的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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